你是我的山
來源:古今學識館 本文已影響2.62W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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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去天堂的時候,您還很年輕美麗,如果您是個狠心的女人,如果您是位不負責任的母親,您拋下我們,完全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。但是您沒有那樣做,而是用您柔弱的肩膀爲我和弟撐起一片愛的天空。
父親走時,我們真的很小,很小,小得不懂得生死的真正意義,在外受委屈時,我們就哭在您的面前。把所有的淚水全灑落在你面前。那時的我們,生活真的好艱難,甚至連燒飯用的柴都沒有,所以很小的我就會和弟相伴到村裏的小樹林裏撿柴,說是撿柴,其實就是用掃帚掃地上的落葉,每當秋天樹葉落下的時候,我們就會左手挎着竹籃,右手拿着小掃帚去樹林裏掃秋天的落葉,在我們老家,我們都說叫掃草。
但是貧窮的鄉親早早地把那些落葉做上標記,就是把別處的樹葉掃集中在一處,且在這地方還會放上掃帚或籃子已此來表示,這裏已物有所主,別人是動不得的,否則就認爲你蠻不講理,這一處的主人也會理直氣壯地站出來和你論理。這已形成很淳樸的風俗。年小的我們無法爭奪過這些大人,但是沒有標記的地方,幾乎沒有落葉。那時的我們整天就是想着如何能找樹葉多的地方,滿腦子裏都是樹葉,甚至夢中都飄滿了樹葉!那可不帶一絲浪漫的色彩,而是沾滿澀澀的希望,有了那些樹葉我們就可以換來清粥的飄香,記得在一個上午,我和弟,在樹林裏找了半天,都沒找到!正當我失望的時候,突然聽見弟開心地大叫起來:“姐,快來,這裏沒有標記,且有好多的樹葉。”我聽了趕緊跑過去,我仔細地看了看,還真沒有標記,於時也心奮地對弟說:“咦?還真沒標記,可能是老天,可憐我們姐弟倆吧!把那麼多的樹葉給了我們。”我們邊掃樹葉邊開心地說着。
忽然聽見有人罵道:“是哪個雜種,在這掃我的樹葉?”我和弟驚惶地擡起頭來,只見我們同村的一個女人,講起來,我們還叫她:“舅母呢?”弟嚇得躲在我身後,我也嚇得渾身發抖,用小小的身體護住身後的弟,囁如道:“你,你,你沒有標記,怎麼說……”還沒等我說完。她一步跨到我的面前手都要指到我的頭了,破口大罵:“小×丫,你敢頂嘴,看我不撕爛你×嘴,你不是從你媽××裏扒出來的”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把我罵懵了,出生以來,我從沒受過這樣的辱罵,還沒反應過來。只聽啪的一聲,她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,頓時,我的臉火辣辣地痛。眼冒金花,感到自己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。踉踉蹌蹌,幾乎要摔倒,弟見到這情形,哇地大哭起來,他抓起地上的土向那潑婦灑去,但是他太小,太矮,泥土只灑到那女人的腳上,她見我弟弟竟敢如此對她?她轉向弟,我擔心弟會受到她毒打,於是忍住痛,拉起弟奪路而逃,跑到家裏,我們哭倒在媽媽懷裏。
媽媽看到我紅腫的臉和清晰的手指印,她心痛地流淚了,她知道她的兒女從來不會撒謊的,她捧起我的臉輕輕地爲我拭去臉上成行的淚水,心痛地說:“乖,不要哭,媽媽會去找她的。會把你們所受的委屈送回去的”說着,她牽起我們的手,來到那個潑婦家,見到那個潑婦,媽媽沒有象別的女人那樣大吵大鬧,只見她脫下鞋,走到那個潑婦面前,輕聲地問那女人:“我的兩個孩子是叫你舅母吧?”那個女人不由得點了點頭,只見媽媽揚起左手中的鞋,狠狠地甩了她左半邊臉的一個耳光,那女人還沒反應過來,接着媽媽又揚起右手中的鞋,又狠狠地給了她右半邊臉上的一個耳光,打完後,媽媽不畏不懼對那個女人說:“用手打你,我嫌髒我的手,這兩個耳光,讓你知道以後如何做人?等你丈夫回來你可以告訴他,我在家等着你們”。那個女人在我們面前那份囂張煙消雲散,她狼狽不堪地站在那兒說不出話來。當圍觀的鄉親知道事情的原委後,都誇獎我媽:“打得好。這種欺侮小孩的女人,欺侮你們孤兒寡母的女人是該教訓,教訓。”
孩子天性是淘氣孤,我和弟也很頑皮,常聽到別的小夥伴的媽媽用極其難聽的話罵自己的孩子,但是媽媽從沒有用那些話罵過我們。當我和弟爲小事情吵得不可開交時,媽媽聽了,從不隨意指責我們誰對誰錯?而是問我們:“孩子們,你們想聽故事嗎?”小時候的我們最愛聽媽媽講故事了,在媽媽故事裏,小狗會說話,小貓會唱歌。一聽到這話,我和弟就會異口同聲地大聲回答。:“想啊!媽媽我們想聽你講故事”媽媽就會進一步說:“那你們不吵架了?”我和弟就會忙不跌地說:“我們不吵了,我們要聽你講故事。”接着我們就會象安順的小羊,端着個小凳子坐在媽媽身邊。於時媽媽就給我們講起故事來,不自不覺中我和弟都成了故事中的不聽話小狗,懂事的小貓。聽着,聽着,我和弟相互望了望,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不由自主地走到對方面前,請對方不要生氣。媽媽見到我們這個情景,就會很滿意地看着我們,然後疼愛地撫摸着我們的頭說:“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。媽媽喜歡知錯就改的孩子。”
在我們心裏,媽媽堅強,慈愛和善良。就象一座山。從沒有想到過媽媽軟弱的一面。直到有一天深夜。那是一個冬天的深夜,睡夢中的我被一種壓抑的哭泣聲所驚醒,迷糊中的我還以爲是做夢呢?可是這哭聲就在我屋裏。我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,見到了一幅永遠定格在我記憶中的畫面,只見昏暗的煤油燈下,平時堅強而又慈愛的媽媽滿臉淚水,那份哀傷,軟弱和無助,即使那時的我是那麼小,心都有種說不出的觸動,心裏好難過,好難過。我睡意頓時全消,弟這個時候也醒了,我們無聲地走到媽媽面前,我和弟同時伸出小手替媽媽擦拭臉上的淚水。媽媽擡起眼睛,久久地看着我們。淚水流得更快了,我和弟的小手上都沾滿了媽媽那滾燙的淚水,淚水順着我們手流到了地上,媽媽一下子把我和弟摟在懷裏,失聲痛哭起來,我和弟也哭了。年幼的我們無法知道媽媽當時是什麼樣心理?更無法知道媽媽在外受到過什麼樣的委屈?但我們卻感到媽媽心中那份濃深的無助和傷感,我們娘仨不知哭了多久,現在想起好象還聽見媽媽的哭聲。
日子在艱難中消失着。我們終於長大成人,尤其是弟,他是媽媽的驕傲,且他已有了一個善良而溫柔的女友。生活似乎對媽媽展開了嫵媚的笑容。然而這種笑容是那麼短暫,更大的不幸又向媽媽和我壓來。一向身體強壯的弟突然患了尿毒症,且是晚期。可憐而又可親的媽媽已被這痛苦打得不知所措,在弟最後的日子裏她一直圈縮在弟的腳前,把弟的腳緊緊地摟在懷裏,媽媽想用她的體溫來挽回唯一兒子的生命。死神沒有被媽媽的痛苦所感動。弟最終在年初一晨四點永遠地離開這個世界。媽媽的淚腺已枯竭了,曾美麗的雙眼已被這巨大的痛苦傷得渾濁了,曾挺直的腰身也變得彎了,她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。看着媽媽,我的心緊縮成一團。我好怕,好擔心,媽媽會走不過喪子之痛。爸爸離世時,媽媽還年輕,她能挺得過來。是因她還有份力量和希望。但弟弟的去逝,她已年老。她不再年輕,也不再有希望。她能走過來嗎?我強控制住心中失去唯一胞親的悲傷儘量去照顧媽媽。媽媽對我說:“雲兒,不要擔心我,我不會有事的,我會好好活着,泉(我弟的乳名)看病時所欠下的債務,要想法還清。”說到這裏,媽媽的眼裏又起水霧了,但已流盡所有淚水的媽媽,已流不出淚了。我可以感受媽媽心中那份巨大的痛苦和悲傷。聽着媽媽的話,我抱住媽媽無聲地哭了。媽媽輕拍着我,輕拍着她唯一的女兒,我感覺到媽媽渾身在發抖。媽媽是堅強的,真的她是位好母親,爲了不讓她那唯一的女兒爲她擔心,她不停地做事,如果沒事就看聖經,我知道媽媽在努力着走出失去愛子的痛苦。我真的很心痛我的媽媽,我弟和父親的墳墓就在我家一塊桑田裏,每當去採桑時,我就會走到他們父子墳前流淚,好希望天堂中的親人能幫助媽媽,能幫助我們能接受這殘酷而無奈的現實。
當我們剛從失去弟的痛苦中走出時,我的婚姻又走到盡頭。我一無所有地帶着女兒和媽媽租住在外面。當我遇到走不過去的事情時,媽媽總是陪我說話,陪我度走過無數心酸的日子,想法做可口的飯菜給我吃,鼓勱我。媽媽總會對我說這樣的話,世上沒有過不去的事情。如今的媽媽已年老了,但年邁的媽媽仍然用她那份慈愛和堅強陪伴着我和女兒。她之所以堅強,因爲她知道我需要她,我年幼的女兒需要她,沒有丈夫的我依然能帶着女兒把日子過起來。就是因爲有媽媽那份慈愛和堅強。我感謝上帝,給我一位如此堅強的母親,使我能有勇氣面對人生中那麼多的不順和坎坷。
爸爸去天堂的時候,您還很年輕美麗,如果您是個狠心的女人,如果您是位不負責任的母親,您拋下我們,完全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。但是您沒有那樣做,而是用您柔弱的肩膀爲我和弟撐起一片愛的天空。
父親走時,我們真的很小,很小,小得不懂得生死的真正意義,在外受委屈時,我們就哭在您的面前。把所有的淚水全灑落在你面前。那時的我們,生活真的好艱難,甚至連燒飯用的柴都沒有,所以很小的我就會和弟相伴到村裏的小樹林裏撿柴,說是撿柴,其實就是用掃帚掃地上的落葉,每當秋天樹葉落下的時候,我們就會左手挎着竹籃,右手拿着小掃帚去樹林裏掃秋天的落葉,在我們老家,我們都說叫掃草。
但是貧窮的鄉親早早地把那些落葉做上標記,就是把別處的樹葉掃集中在一處,且在這地方還會放上掃帚或籃子已此來表示,這裏已物有所主,別人是動不得的,否則就認爲你蠻不講理,這一處的主人也會理直氣壯地站出來和你論理。這已形成很淳樸的風俗。年小的我們無法爭奪過這些大人,但是沒有標記的地方,幾乎沒有落葉。那時的我們整天就是想着如何能找樹葉多的地方,滿腦子裏都是樹葉,甚至夢中都飄滿了樹葉!那可不帶一絲浪漫的色彩,而是沾滿澀澀的希望,有了那些樹葉我們就可以換來清粥的飄香,記得在一個上午,我和弟,在樹林裏找了半天,都沒找到!正當我失望的時候,突然聽見弟開心地大叫起來:“姐,快來,這裏沒有標記,且有好多的樹葉。”我聽了趕緊跑過去,我仔細地看了看,還真沒有標記,於時也心奮地對弟說:“咦?還真沒標記,可能是老天,可憐我們姐弟倆吧!把那麼多的樹葉給了我們。”我們邊掃樹葉邊開心地說着。
忽然聽見有人罵道:“是哪個雜種,在這掃我的樹葉?”我和弟驚惶地擡起頭來,只見我們同村的一個女人,講起來,我們還叫她:“舅母呢?”弟嚇得躲在我身後,我也嚇得渾身發抖,用小小的身體護住身後的弟,囁如道:“你,你,你沒有標記,怎麼說……”還沒等我說完。她一步跨到我的面前手都要指到我的頭了,破口大罵:“小×丫,你敢頂嘴,看我不撕爛你×嘴,你不是從你媽××裏扒出來的”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把我罵懵了,出生以來,我從沒受過這樣的辱罵,還沒反應過來。只聽啪的一聲,她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,頓時,我的臉火辣辣地痛。眼冒金花,感到自己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。踉踉蹌蹌,幾乎要摔倒,弟見到這情形,哇地大哭起來,他抓起地上的土向那潑婦灑去,但是他太小,太矮,泥土只灑到那女人的腳上,她見我弟弟竟敢如此對她?她轉向弟,我擔心弟會受到她毒打,於是忍住痛,拉起弟奪路而逃,跑到家裏,我們哭倒在媽媽懷裏。
媽媽看到我紅腫的臉和清晰的手指印,她心痛地流淚了,她知道她的兒女從來不會撒謊的,她捧起我的臉輕輕地爲我拭去臉上成行的淚水,心痛地說:“乖,不要哭,媽媽會去找她的。會把你們所受的委屈送回去的”說着,她牽起我們的手,來到那個潑婦家,見到那個潑婦,媽媽沒有象別的女人那樣大吵大鬧,只見她脫下鞋,走到那個潑婦面前,輕聲地問那女人:“我的兩個孩子是叫你舅母吧?”那個女人不由得點了點頭,只見媽媽揚起左手中的鞋,狠狠地甩了她左半邊臉的一個耳光,那女人還沒反應過來,接着媽媽又揚起右手中的鞋,又狠狠地給了她右半邊臉上的一個耳光,打完後,媽媽不畏不懼對那個女人說:“用手打你,我嫌髒我的手,這兩個耳光,讓你知道以後如何做人?等你丈夫回來你可以告訴他,我在家等着你們”。那個女人在我們面前那份囂張煙消雲散,她狼狽不堪地站在那兒說不出話來。當圍觀的鄉親知道事情的原委後,都誇獎我媽:“打得好。這種欺侮小孩的女人,欺侮你們孤兒寡母的女人是該教訓,教訓。”
孩子天性是淘氣孤,我和弟也很頑皮,常聽到別的小夥伴的媽媽用極其難聽的話罵自己的孩子,但是媽媽從沒有用那些話罵過我們。當我和弟爲小事情吵得不可開交時,媽媽聽了,從不隨意指責我們誰對誰錯?而是問我們:“孩子們,你們想聽故事嗎?”小時候的我們最愛聽媽媽講故事了,在媽媽故事裏,小狗會說話,小貓會唱歌。一聽到這話,我和弟就會異口同聲地大聲回答。:“想啊!媽媽我們想聽你講故事”媽媽就會進一步說:“那你們不吵架了?”我和弟就會忙不跌地說:“我們不吵了,我們要聽你講故事。”接着我們就會象安順的小羊,端着個小凳子坐在媽媽身邊。於時媽媽就給我們講起故事來,不自不覺中我和弟都成了故事中的不聽話小狗,懂事的小貓。聽着,聽着,我和弟相互望了望,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不由自主地走到對方面前,請對方不要生氣。媽媽見到我們這個情景,就會很滿意地看着我們,然後疼愛地撫摸着我們的頭說:“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。媽媽喜歡知錯就改的孩子。”